老常和小蕭在談著,是用四川話說著,我不太能聽得懂,只能猜他們在說什麼.老常是一個健談的人,也很好,有時候他見我不多說話,會主動地和我說說,而且是用純正的普通話來說的,我知道他是為遷就我的.我們就這樣什麼都聊著,也不知那時是什麼時間,沒有了城市里的那一種對時間的執著,拘束.

外面還淅瀝地下著小雨.這時小蕭提議我今晚和他到旁邊的石屋里睡,我看也是好的,畢竟如果四個人一同睡在一起,是很擠迫的,過了不久,我就和小蕭過旁邊的屋子里了.

進去後,小蕭很利落地生起了火.這間小屋和剛才我們的屋子沒什麼不同,都是開門後左邊有個小火爐,爐對面也是用幾根粗木搭成的木床,上面鋪著稻草.而且這屋也是沒有煙囪設計的.

我們把睡袋張開後所以馬上就鑽進去睡了.因為在山上晚上會很冷,所以屋里就一定要生著火睡,等火自己慢慢熄滅就可以了.躺在木床上,怎樣也睡不著,原因不是床的問題,而是整個屋子都是煙,呼吸有點因難, 我想如果在這種情況下,我們都會中一氧化碳而死的.後來叫小蕭把門打開一點點,開一個小縫,好讓空氣進一部分來.但是一打開門,外面的風就衝進來了,把火吹得狂亂,而火星會到處飛揚,屋里全都是草和木材,一不小心,很有可能會引起火災.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,只好把門開一陣子,讓風把煙吹散一點再把門關上吧.我閉上眼,盡量不要去在意那一些煙,別人家小蕭都是這樣睡的,我怎麼不能呢,再說,這又不是一個密閉的空間,木與木之間是在隙的,是有小量空氣進來的.所以不用那麼擔心的.隨著屋里的火光漸漸熄滅,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…...

睡到半夜,我驀地呼吸不了,嗆了一下!下意識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後就醒了,張開眼,伸手不見五指,但仍可感覺得到整個屋子都是煙,和一個火災的現場一般.我急促地喘著氣,企圖在被煙包圍的環境中吸取僅有的新鮮空氣.而身旁的小蕭好夢正酣呢.我心里嘆到:“真不是常人呀!難道他也會道家的胎息法”我慢慢調整我的呼吸,後來又慢慢地睡著了,但也是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,就這樣輾轉反側了大半夜,後來可能煙散了吧,我就不知不覺地睡到第二天清早了.

我比小蕭他醒得還早,其中的一個原因是睡得不太好,我把衣服穿好,推開門,撲面而來的是雨後的清新空氣!夾雜著草味,土味,水味,一切一切都是多麼自然的氣味,是我有生以來聞到過最自然最舒服的最新的空氣,空氣在我身體里運轉,溶於我的血液里,使我精神為之一振!遠處的山腰飄著連綿的帶雲,如霧似煙,是多麼的虛無飄渺……草的綠是多麼的綠,展示著它那頑強的生命力!樹木雖然被砍了下來做成圍欄,屋子,但你仍可感受到它身上充滿無限的生命力!

我振臂深呼吸了幾下,準備好迎接今天的旅程